麦稍儿青青，乡愁几许：一位老植物学家的新鲜小麦情结

麦稍儿青青，乡愁几许：一位老植物学家的新鲜小麦情结

尕时候，最怕的就是“青黄不接”那阵子。地里的麦子才刚抽穗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喜人，可肚子里的油水早就刮干净了。屋里头的粮囤子早就见了底，大人愁眉苦脸，娃们饿得哇哇叫。这时候，就盼着那“麦稍儿”能早点熟。啥是“麦稍儿”？就是地里头最早熟的那几穗麦子，也叫“头刀麦”。

“青黄不接”的滋味

那时候，偷吃“麦稍儿”是常有的事。猫着腰钻进麦田，小心翼翼地掰下几穗，放在手心里搓，把麦芒儿搓掉，再放在嘴里嚼。那麦粒儿还嫩着呢，带着一股子青草味儿，有点甜，有点涩，嚼起来还有点黏牙。虽然吃不饱，但好歹能解解馋，心里头也踏实些。知道地里的小麦在一天天长大，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

有时候，大人也会掰些“麦稍儿”回来。用石磨磨成面糊糊，掺点野菜，烙成饼子。那饼子黑乎乎的，粗糙得很，可吃在嘴里，却觉得格外香甜。那是希望的味道，是土地的味道，也是一家人熬过难关的勇气。

“头刀麦”的营养价值

现在的人，生活好了，啥也不缺。可我总觉得，现在的小麦，没了小时候的味道。为啥？还不是化肥农药闹的！

从植物学的角度来说，“头刀麦”的营养价值确实不一般。这个时候的青麦仁，富含活性成分和微量元素，比如维生素B族、维生素E、膳食纤维等等。这些成分在完全成熟的小麦中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流失。就像人一样，年轻的时候精力充沛，浑身是劲儿，老了就慢慢衰弱了。

现代农业为了追求产量，大量使用化肥和农药。化肥催熟了小麦，让它长得又快又大，但同时也破坏了土壤的结构，减少了土壤中的微生物。农药杀死了害虫，但也杀死了益虫，破坏了生态平衡。这样种出来的小麦，虽然产量高了，但营养却大打折扣，风味也变得寡淡。

“返璞归真”的呼唤

我一直呼吁，要重新审视传统农业的价值。不是说完全不用化肥和农药，而是要尽可能地减少使用，恢复土壤的自然肥力。要像老祖宗那样，种庄稼要“精耕细作”，要“养地”，要“轮作”，要“间作”。

咱老祖宗早就说过：“庄稼一枝花，全靠肥当家，肥多烧死芽”。意思是说，肥料固然重要，但也不能过度使用，否则会适得其反。现在的人，只想着多打粮食，却忘了土地也是要休息的，也是要“喘气”的。这样下去，早晚要把地给“糟蹋”了！

“另辟蹊径”的吃法

说起新鲜小麦的吃法，现在的人就知道煮麦粥、蒸麦饭。其实，新鲜小麦的吃法多着呢！

• 麦苗榨汁： 把新鲜的麦苗洗干净，用榨汁机榨成汁，加点蜂蜜，味道清香甘甜，还能补充维生素。
• 青麦仁炒肉： 把青麦仁剥出来，和肉片一起炒，口感软糯，味道鲜美。
• 烤麦穗： 就像小时候那样，把麦穗放在火上烤，烤到麦粒发出噼啪的响声，然后搓掉麦芒，就可以吃了。不过现在的小麦，农药残留比较多，烤之前最好洗干净。

“警钟长鸣”的反思

我还记得，解放前，咱西北有一种老品种的小麦，编号是5547。那种小麦穗大粒饱，抗旱抗病，磨出来的面粉特别香。可惜的是，后来为了追求高产，这种小麦被逐渐淘汰了，现在已经找不到了。我年轻的时候跑遍了陕甘宁，也没能找到一株5547的后代。

编号5547的小麦，就像一个警钟，时刻提醒着我们，保护生物多样性有多么重要。不能为了追求产量，就牺牲小麦的品质和风味。要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片沃土，让他们也能吃到真正香甜的小麦。

希望有一天，咱还能吃到那种带着泥土气息，带着阳光味道的新鲜小麦。那才是真正的“人间至味”啊！